陈朝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，十一点。
“不晚了，回去吧。”
“嗯。”路暮沉声回应一声，修长双腿一动不动，他垂着眸子，视线沉沉，看着陈朝。
“明天飞泰国，要不要带什么？”
陈朝两手一摊，“一分钱难倒英雄汉。”
她现在确实需要省钱，自己多省一分钱，将来就少借一分钱。
内心深处，对自己培训机构能挺过去已经不抱希望。
路暮侧过身子，视线从陈朝脸上落在远处，他点了根烟，慢慢抽着，吐出淡淡的烟雾，随风而散。
“我看你上去。”
陈朝，“搞的怪暧昧，我们俩谈对象了？”
路暮垂下头，看着脚背，“没有。”陈朝张开双臂，“那抱一个吧，路机长。”
路暮丢掉刚抽一口的香烟，侧过身向前一步，紧紧抱着陈朝，似有若无的烟味窜进陈朝鼻孔，她搂紧了路暮的腰。
陈朝细声呢喃，“路机长，你要是真的帮我机构起死回生。”
“我穿好黑丝洗干净等你。”
“地点，随你挑。”
路暮的身体陡然绷直，贪婪吸着陈朝体香，“好。”
是陈朝目送路暮离开的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阴影中。
.....
第二天，周二。
下午四点多，陈朝带着王晶晶来学校门口发传单。
隔壁的人也来了，纪蓝带着杨沁等人，细数之下，起码二十来个。
她们不仅拿着传单，还拿着鸡蛋，白菜。
留微信，送鸡蛋，白菜。
纪蓝扭头看到站在不远处的陈朝，利索走过来，“后悔没？”
陈朝抬了抬眼皮，“后悔了。”
“可惜，来不及了。”纪蓝拍了拍手中的蓝色文件夹，“我们现在已经预约了差不多两百个试听，成功率起码百分之八十。”
陈朝面色平静，没有被纪蓝激怒，而是将视线停在杨沁身上，“后悔那么尽心尽力培养她。”“噗呲。”纪蓝捂着嘴巴浅笑，“不过一场生活和金钱的交易，打什么感情牌。”
陈朝没有继续说，看到王晶晶走到了杨沁面前，不知道在说什么，但是从她抖动的肩膀，看出来很激动。
两人不欢而散，王晶晶低着头，没过来，去了一边发传单。
平日里还能聊上两句的大爷大妈或者宝妈，今天一点儿不给面子，要么不接传单，要么接过来一眼不看就扔到地上。
他们正在激烈讨论着188超市卡和免费上课的事情。
昨天没领到，今天继续领，每天可领一百人。
继续发下去也没有用，陈朝喊王晶晶回去，王晶晶跟在陈朝身后，鼻子一抽一抽。
陈朝满嘴苦涩，不知道该怎么安慰。
晚上上课，又有几个学生家长请假没来，无力感阵阵涌上心头。
摒除杂念上完课，学生走完，陈朝转身去门后拿扫把，才发现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。
方慕白！
“陈老师。”方暮白主动打招呼，“晚上有空？”
“没有。”陈朝淡漠。
“一起吃个饭吧，我可以帮你。”